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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北方,看见叶落絮飞的景象,便想起故乡,我的故乡在四川南方一个依山傍水的城市,那里有山的绿意和水的清凌,时常让我魂牵梦绕,寤寐思服,那是一个小城,无论是大江或是小河,一到了这里便舒缓下来,那水的样子,伴着年轮缓慢地流进我的心里,长成梦的模样,若影若现,周围的小山和丘陵间常常在薄雾中延宕,这样的景致让我对故乡有些许的期望,期望她更加的温润,清亮,仿若是山里的摩登,或若是城市里的乡村,近年来,由于长期在外地工作,隔上一段时间,回到故乡,那里的变化,越来越让我感到亲切,而在以前的时候,这样的感觉是没有的,假期结束后,当我离开的时候,没有太多的愁绪和思量,但是,在北方呆久了,每当看到季节的变化,风里冷冽的气息,黄叶飘落满地的时候,心中故乡的蔓藤,像花儿一般在渐渐绽放,令我生出诸多的惆怅,来对映生命的眷念,思念就像长了翅膀,便在瞬间,回到故乡;
  在南方,我的故乡,有众多的山峦掩映着绿色的衣裳,山下的河,像温柔的女儿,守护着那岸边的万家灯火,像神女峰的坚持,延续远古的梦想,河的蜿蜒,水的潺潺,在两河间的狭长地带,孕育了一方水土的儿女,生长出许多青绿,在蓝天白云与广阔的田野间弥漫;那里有农田的稻香,有瓜果的芬芳,有菜籽的金黄,有蚕丝的曼妙,还有那城市里的现代化大道与老城之间交映的历史和文化,当夜的黑来临的时候,河上、岸上的灯火,繁衍南方不尽的妩媚和安逸;
  故乡的酒,散落在陋巷的酒馆里,酒馆里有简单的条凳,红黑相间的方桌,还有那酒缸里透出的味道,纯纯的,散发着谷物的绵柔,流连的芳香,酒馆里的人,或是乡里的农人,或是小街上的商贩,在川南俚语中,古往今来、奇闻异事、花鸟虫鱼、世界万象,如江水汩汩不息,仿若世界的今天,在酒与话中,变得这样的具象;偶尔的插科打诨、夹杂着对老板娘的戏谑,下午的时光在一个日头下,慢慢的地走向黄昏,斜进的阳光,照耀着尘埃,时光仿佛凝固,一切变得如此的静谧和安详,那样的日子,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,此前的情景,飘若回声,过了,便是一晒;
  时光是一个神奇的东西,在故乡的平凡世界里,有的是人性美好的和百姓的善良,那里有太多的温存,用语言或笑声,来回应一点点历史的底蕴和文化的厚重;
  向南便是赤水河,那里有泸州、宜宾这样的酒城,或许正是在这样的环境,故乡的微醺,便多了几分媚态,夹着川剧的高亢和撕裂,动人心彻,我常常穿梭在故乡小城的各类小巷,思考着这简陋设施的酒肆,里面藏着多少动人的故事和流淌着的关于酒的传奇;尽管在现代大都市概念中,那样的里巷渐次凋零,而我或许在某个清冷而微风习习的日子,去寻找故乡的味道,这味道中的酒意,在心里早就酿造好了,等待着某个时刻,散发开来,回应那些清晨和傍晚,在那里有我儿时的记忆,和对故乡无尽的缠绵;
  故乡的寺庙,在晨钟暮鼓中,已越千年,九宫十八庙,就是故乡对寺庙的尊荣集中描述,那里有太多关于佛的故事,有太多关于观音的传说,无论灵泉寺还是广德寺,都集中体现了中国寺庙的经典建筑,做为“西来第一禅林”的广德寺,自唐代宗永泰元年(765)高僧克幽禅师来遂主持开山阐教后,高僧倍出,香火兴盛,遐迩闻名,多少年,历尽沧桑,几度被毁,又数次重建;早年间,我常常看到进香路上的鼓声和钵声,在无数老幼妇孺的虔诚中,延续着每个人的祈望和膜拜,无论严寒或是酷暑,那朝圣的路上,行者如一,络绎不绝,千年如斯,而那些在高堂大殿上的佛,伴着金钟的颤声,在山中古刹传播大音希声的彼岸智慧;
  而另一处佛地,则是灵泉寺,灵泉寺位于遂宁城东灵泉山,与广德寺隔涪江相望。寺庙依山而建,苍松古柏,绿树成荫。山间有一泉,色碧味甘,终年不溢不涸,名曰“灵泉”,据载,苏东坡曾于石壁题书“七泉”一首,现已不存。灵泉寺始建于隋文帝开皇年间(581?600),时寺号为圣佛寺,明孝宗弘治三年(1490)重建后,寺方以山名,无论毁坏还是重建,期间历代虔诚的佛教徒,在这盘山的路上,守望天国的声音,期许传递出生命的永恒,那些看起来粗布长衫的老弱妇孺,在朝圣的路上,守望一份平安,以延续家庭的鼎盛与和睦;
  故乡的书法,穿梭在现代与古代之间,尤以蓬溪的书法为最,我曾经看到了书法之乡蓬溪的文化风起,一个亭台、一个楼阁、一个小桥、一个回廊,都是那样的墨香连绵,笔走龙蛇,意蕴若兰,那是黑色的艺术,在黑白之间的一次纵情奔放、或是一次人性燃烧的烈焰,交织的意象,在技术和艺术之间,留下太多飞白,让想象的空间得到了释放,那是动与静、黑与白、空间与时间等流向的表达,那里有你的影子、我的声音、他的未来,有音乐的灵动、有诗歌的悲喜、有山水的跳跃,那是一个人对世界的一次巡礼;
  山水的空灵,孕育了人性的清高,那些在书法路上的行者,保持着千年如一的姿态,守望者文化中的艺术瑰宝,每当看到各地的书法作品,心里闪耀的还是那故乡墨池里,溢出的墨香,那是不忘的记忆,那是故乡这片土地,对我成长的洗礼;
  春天的时候,无论是阳光明媚或是风清水绿,坝上的风景在田埂间舒展,油菜的黄,连片似的,向着阳光奔跑,那是希望的微笑,那是金灿灿的绿,长在农人的烟袋里,流在水牛的呼喝中,还有那些乡间相望的鸡犬之声,透过薄雾的清晨,传递着收获的吆喝,从青砖黑瓦的农舍里,溢出的炊烟,夹着这南方的晨曦,四处蔓延开来,一份宁静和安详,让人长久的思量;
  故乡的河,无论如何都是我无法回避的记忆,70年代在城西修了一条人工河,取名叫渠河,那是从渠江顺流而下,到了我的家乡便决堤围坝,沿着船山的脚下,水草相间的绿,是我对它长久的记忆,那是我童年的乐园,那是我对河流第一次的感知,那是对游泳概念的见证,我的童年、少年时代,在渠河的川流不息中,沉淀了太多的故事,今天,它变得很美,但是,我发现它老了,像个安静的中年妇人,静静地流淌,我想它一定会怀念它过往的青春和繁华时节,今天,它被现代灯光的修饰,变得时尚而美丽,却失去了往昔的喧嚣,它的静是一种失去或是得到,让年轮给它一个答案吧;
  人到中年总是想起过去的事,对家乡的热烈是近年开始的,每次看到故乡的变化,心里的感觉总是随着它的变化而起伏,欣然中那份浅浅的遗憾,总是在不经意间流动,过去的东西未必全好,但是,未必全不好,看见蜿蜒的滨江路上车水马龙、灯火辉煌,看见涪江沿岸,垂柳掩映、游人如织,看见连接中心岛与岸边的船,在来来回回之间奔忙,我觉得故乡在现代节奏中,疲于应付,难道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、游人如织是故乡现代化的结果?我想故乡的美一定在人的心里,在每个灿烂的笑容中,甚至在家人相聚时浓浓的蜜意中,人的幸福应在故乡的梦里有一平平淡淡的模样,是每个人需要的温暖。